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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星穹
小說推薦帝國星穹
“大宛之劫,与小僧无关,与大秦无关,但与苍生性命有关,与浮屠之法有关!”
面对勿离的指责,莲玉生面现悲悯之色,合掌念了一声浮屠,然后缓缓又说道:“大宛一分为三之前,有人口三百余万,若是连番兵火,这三百万性命有多少能够留下?若是火妖来侵,便是苟延残喘,亦已非人哉!”
勿离冷笑了一声。
莲玉生又道:“大秦如今经营西域,不足三年时间,便已成规模,不仅尽得南疆诸国,而且还又重新联络上北州,正欲倾力西向而北顾,大宛与大秦相隔甚远,不虞大秦有吞灭之意,大宛又与南疆相隔甚近,正可借南疆秦军之力。在我大秦,这是兵法之中所说远交近攻之略,大王师从秦人,当深知此理。”
勿离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师从秦人?上师此言从何说起?”
莲玉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静静地看了勿离好一会儿,勿离与他对视,终究受不了他清澈冷冽的目光,将眼睛移向他处。
“先师乃是鸠摩什上师。”莲玉生开口道:“二十余年前,他来到大宛,曾见过大王与大王之师,彼时他并不知大王之师为何姓名,但为其所说动,于是跋山涉水,意图东去,在西域为犬戎所阻,乃再折道返回天竺,取道于海,再次东渡,历经五载,方得抵达大秦。到大秦之后,先师精研大秦诸家学说,乃通贯百家与浮屠之理,尽授于小僧,小僧愚驽,所得不过万一。”
勿离讶然望着莲玉生,好一会儿之后才失声笑道:“二十余年前……彼时小王才几步,妁摩什上师来大宛之事,小王依稀还记得,但却不记得他见过我的什么秦人老师啊。”
“先师为大王老师说动,去大秦建地上浮屠之国,最终事败而身死。不过先师乃大智之人,自蛛丝马迹之中,得窥大王老师真实身份……大王老师,乃是当年惑乱大秦朝堂、挑拨大秦皇父子,乃至有星变之乱的江充,也唯有此人,才能说动先师。”莲玉生面无表情地道:“说来也是,连大秦烈武帝那般人物,也受其所惑,做出父子相残的事情,先师为其诱骗,非先师不智,实乃大王老师太过聪慧。”
勿离没有想到莲玉生会将此事摊开来说,他眉头抖了抖,似笑非笑地道:“上师与小王说这个,莫非是要与小王算这笔旧账?”
“非也,此事小僧不说,大王便不知,小僧坦然说出,只是向大王表明诚意,好叫大王知晓,小僧一片赤心,不打诳语罢了。”莲玉生道。
勿离沉默了一会儿,再度正视莲玉生:“若大师所说仅此而矣,那么小王已经受教,政事繁冗,小王就要告辞了。”
“以大王老师之能,烈武帝尚且为其所用,那大王呢?”莲玉生没有理会他告辞之语,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勿离瞳孔再度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的反应很轻微,可是仍然落到了莲玉生眼中。
莲玉生明白,自己说到要害了。
莲玉生今日邀见勿离,并不是他独自一人的主意,在他背后,其实还有赵和。
在从穆加口中得知莲玉生也在贵山城,赵和心中立刻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原本是准备自己冒队去见勿离的,但是有莲玉生代为相见,居中转达,更容易被勿离接受些。
毕竟,勿离对赵和肯定是充满警惕的,而对莲玉生,警惕性则不那么强。
更何况,莲玉生在大秦时就以能辩著称,曾经在稷下论战群英,让稷下学宫的诸多学子哑口无言,他的辩才绝不在赵和之下,而他的浮屠教上师身份,又让他的说辞更容易为人接受。
故此,赵和特意从蛛巢中出来,秘密与莲玉生见了一面,当时他就告诉莲玉生,勿离十有八九是江充的棋子,但江充既然以勿离为弟子,总要教他一些手段,否则勿离也不可能成为大宛三王之一。
赵和相信,在江充那里学了那么多手段之后,勿离哪怕是个资质普通之人,也不会甘愿只作江充的棋子,凡事为其所操控。
如今看来,赵和的推测是对的,他对人心的拿捏,依然十分准确。
这一点,只怕《罗织经》的前主人江充自己,都不是十分明了。
“我老师……”好一会儿之后,勿离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老师据说有一本书,名为《罗织经》,听闻在北州都护赵和手中,若是大师能够替我借来此书,那么,我便想法子保全这些秦人。”
他这话说出来,看似同意了莲玉生的劝说,实际上却是对莲玉生的试探。
勿离不蠢,经过江充教育之后,在葱岭诸国君主中,他也算得上是一时之选,甚至可以称为小号枭雄。莲玉生那番说法,虽然打动了他,但是,他心底还是有一个疑问。
莲玉生此时出现在贵山,并且前来劝说他,实在太巧,巧得让人怀疑这不是巧合。
莲玉生闻得此言,微笑着道:“原来是《罗织经》……大王要取此书恐怕不易。”
他说的极为含糊,既不说可以,又不说不可以,这让勿离心里反复猜测了好几回,然后才道:“不过是区区一本书罢了,上师为何说不易?”
“《罗织经》在大秦,是一本邪书,人人欲焚之而后快。据我所知,赵都护得到此书,来之不易,而且所说此说还与他的身世有关,故此他从来不以示人。”
勿离淡淡笑了起来:“看来上师果然是认得赵和。”
“在大秦之时,曾经相识,实不相瞒,先师便是败亡于赵都护之手。”莲玉生又道。
这下勿离再次愣了起来。
虽然浮屠教讲究四大皆空,甚至要以身饲虎,可是莲玉生得了鸠摩什真传,若赵和真是他的杀师仇敌,他理当恨之入骨才对。但勿离从莲玉生的话语里,听不到半点仇恨之意,当然,也没有听出别的情绪,仿佛就在谈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一般。
“既有杀师之仇,想来上师对他必有恨意吧?”勿离问道。
“若说有恨意,也只恨唆使先师去大秦建世间浮屠的江充,怎能恨依法行事的赵都护?此等因果,皆为报应,不敢相恨。”莲玉生终于叹了口气:“当初能与赵都护相识,还是先生介绍,先生也对赵都护极为看重,称其有大智慧……故此,小僧不敢恨,也不能恨。”
他话语里带着些许惆怅,原本勿离觉得他是在装腔作势,但听完之后,却又觉得,他的这番话是出自内心。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勿离又道:“总之我要《罗织经》,《罗织经》到手,我便放人。”
莲玉生苦笑道:“大王这个条件,小僧此时如何能答应,且不说小僧能不能从赵都护那里要来《罗织经》,就算能要来,也是远水难解近渴。”
勿离噗的一笑:“大师何必瞒我,赵和人就在这里,此处,就在贵山城中!”
他再次望向浮屠塔前的贵山城,口中喃喃道:“迦叶寺七层浮屠塔乃是贵山城最高之处,在这里可以望到贵山城每一个角落,唯独看不到贵山城的地下……贵山城地下,有那些蛇鼠们藏污纳垢的蛛巢,赵和以大秦北庭都护之身,藏身于蛛巢之内,不免太过委屈了。”
莲玉生在听得勿离提到“蛛巢”时,微微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赵和确实藏身于蛛巢之中,却不曾想,勿离竟然也知道!
这几天里,勿离一直搜捕秦人,莲玉生与赵和还以为他对蛛巢之事一无所知呢。
“上师不能做主的话,只管将我的话带给赵和,我只要《罗织经》,便可以与他商量。”勿离也注意到莲玉生的这一愣。
两人相互试探,到此时基本都了解到对方的心意,但是要想达成协议,则还需要双方做出更大的努力。
莲玉生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知道自己这边还是露出一丝破绽,不过他未就此气馁,而是闭着眼睛稍等了片刻,然后才叹息道:“大王一定要强人所难,小僧也没有办法……小僧只能祝愿大王心想事成了。”
勿离歪头又看向他,露出意外之色。
原本他以为,面对自己与犬戎的双重压力,赵和别无选择,现在看来,自己给赵和的压力还不够,至少,只抓捕城中的秦人,还不足以让赵和妥协。
勿离心念电转,几乎就要想叫人将莲玉生捉起。但心念转动,想到抓了这位浮屠教有名的上师之后,满城浮屠教信徒会作如何反应,终究还是放弃了。
而且,真捉了此人,那么谁来充当中间人,将自己的意思转给赵和呢?
当即他向莲玉生点头为礼,然后快步下了浮屠塔。在下楼之时,他一直提高警惕,直到抵达塔最下层,见到迦叶寺住持,仍然没有意外发生,莲玉生也没有唤他,这让他心中狐疑起来。
难道说,自己的猜测并不对?
无论对不对,先加大对赵和的搜索力度,以增加其压力再说,甚至可以将被捕的秦人拖出来当众施刑!
带着这个念头,勿离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可当他来到自己的书房,准备唤人来吩咐事情时,却看到江充已经在书房中等着他了。
“大王今日见了贵客?”江充似笑非笑地看着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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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第一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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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能在武侯当差的。
就没有一个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可以说。
武侯当中。
除了那些各家各府安排进去的新人之外,所有人,基本都打过战,上过战场的。
可以说,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军功。
而且。
能升到副队正的,那军功也着实不小。
况且。
眼前的这个副队正,军功都可以累积升到校尉了。
只是可惜。
在长安城当差,论的可不是什么军功,论的乃是背景。
就好比有爵者的那些子嗣,一入军中,即为校尉。
想要在长安城中军职想要上升,基本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战争。
当下这的个副队正。
而且还是一根筋的人物,想要升职,那更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然。
以他一个副队正之职,敢叫嚣梁国公的儿子。
这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要么放行,要么劝阻,断然是不可能执行钟文所下达的命令的。
“你敢!!!”房遗爱见众将军提枪持戟,心中大怒。
他可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这对于他来说,这是羞辱,更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众将士听令,十息过后,如他们不退者,杀!!!”在副队正的眼中,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他只听令行事,根本不惧眼前这个人是谁。
上头的命令,可是特别说了。
下到黎民百姓,上到皇子等一众人等,一概不得出坊。
只有解禁了之后,才方可出坊。
房遗爱瞧着当下,数十名将士还真提枪持戟一步一步往着他们走来。
心中即怒,又恨。
他的那些护卫。
即便真能打,也断然是不能跟这些武侯们打的。
此刻,可谓是弩张剑拔了。
房遗爱的护卫们,也纷纷拔出武器出来,周护在房遗爱的身边。
这可是房相的二子啊。
如真要是出了事,他们的生死,可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了。
“十息已过,退与不退,不退那就当叛国罪名当场格杀!”副队正他们瞧着十息之数已是过了,又是大喝一声。
随着他的一声喝之后,将士们纷纷拿着武器往着房遗爱他们奔去。
正当此时。
远处好几架马车往着永兴坊而来。
“住手!!!”当马车还未到,马车之上的人就疾呼了起来。
所来之人。
正是从宫城中赶回来的房玄龄。
当他瞧见永兴坊门口的一幕,差点没吓坏。
那些将士们,真要是把他的这个儿子给格杀了,那可真就应了那句话,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当将士们听到那一声疾呼后,也随之停下脚步,静待那马车上的人前来。
“父亲。”当房遗爱听到自己父亲的疾呼后,心中大定。
只要他自己的父亲一来,一切也就简单了。
毕竟。
他父亲可是最为被圣上所看中,更何况,还有着梁国公之名,更有着中书令之职在身。
就眼前的这些将士,那也得听从他父亲的号令不是。
可他并不知道。
当下的长安城中。
不要说是中书令了,哪怕是皇子太子一系的人,都不得随意在长安城中行走。
更何况。
刚才他们还得了武侯的告诫,哪怕是圣上,估计也不会管他们了。
此刻的长安城,一切以清查为主。
可不论你是什么官职,又是什么爵位,在将士们的心中,一切以命令为大。
但是。
当房玄龄从马车上下来后,瞧着当下这个场面,怒斥道:“谁给你们的权力,敢对我儿痛下杀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等接到的命令,禁止一切人等从里坊中出来。”副队正有些紧张。
面前所站着的人,乃是房相。
“哼,我等要离开便离开,我看谁敢阻止!”房玄龄怒喝一声。
“父亲,他们刚才还想要格杀于我,父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房遗爱见自己父亲回来,顿时眼泪开始往下掉,向着他那父亲哭诉道。
而此时。
从塔楼离开的钟文,正好来到了永兴坊。
钟文瞧着当下的场面,冷眼看了看后,直接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没人阻止你们离开,但离开的唯一途径,只有一条路,死!!!”钟文一落地后,就冷言而道。
当钟文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之后。
惊得在场的人心中直突突。
谁也没想到,这半空中还有人落下来。
哪怕是认识钟文的房遗爱,也都愣在了当场。
房玄龄瞧着钟文突然出现,心中更是大恨。
房玄龄的心中,认为钟文这就是专门找他的麻烦,要不然为何在此时出现?在他认为,钟文摆明了就是纠着他房玄龄不放了。
“钟少保,你这是打击,你这是搅乱我长安,搅乱我唐国,我定要向圣上告你去。”房玄龄恨恨的指着钟文。
如他房玄龄能弄死钟文,此时的他,估计能把钟文弄死个千儿八百回的。
“云罗寺的,长安东北角各里坊,归属于你们管辖,如有任何人出里坊,我拿你们是问。”钟文也不理房玄龄的叫嚣,催动着内气,大声向着皇城方向喊去。
云罗寺所来的那几人,以及上清派所来的那向个,正在皇城。
此时乃是用人之际,钟文断然是不可能放弃这两大宗门的人不用。
随着钟文的一声大喊之后。
片刻之后,半空中直接跃来了三个光头。
“钟施主安好,即然钟施主发话了,我云罗寺定当尊从。如今我唐国内外忧患,也是该我云罗寺施以援手了。”云罗寺的那三人,一落地后,就向着钟文行了佛礼。
钟文随之也回了一礼,“这里,我就交给你们了。”
话一说完的钟文,直接纵身而去,也不管房玄龄是何想法。
云罗寺的那三人,瞧着已是离去的钟文,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各位施主,请回坊间府上吧,如再耽搁下去,我云罗寺也不好交差的。”
云罗寺此时来长安的那三人,以云鼎为首之人,向着房玄龄,以及赶过来的魏徵等人施以佛礼道。
房玄龄众人,或许会对钟文不喜。
但对于云罗寺的人,却是会以依礼相待。
“三位大师,并非我等不回,而是这般做法,这是要搅乱我长安,搅乱我唐国的。”房玄龄依然愤慨道。
“施主,长安乱不了,唐国也乱不了,你就安心回去吧。”云鼎笑了笑说完后,就往着一边退了几步,让出道来。
云鼎的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知道,此时的长安,断然是不能由着任何人乱来了。
他可是从上清派的人嘴中知道,在东极岛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且。
他们也从寺中传来消息得知,钟文乃是一位绝世高手,估计连他们云罗寺的寺主,都无法应对的。
面对着这么一个绝世高手,他们这些小僧小徒的,哪有不听话之理。
随着云鼎他们退后之后。
副队正他们,却是提枪持戟的看着房玄龄等人。
最终。
房玄龄等人也无法,只得回了永兴坊中去了。
至此,永兴坊的大门,也随之关闭了。
这样的场景。
在长安城不少的里坊当中上演着。
就好比此时。
西市的怀远坊,就有着不少的番邦人正在大闹。
更有甚者,带着不少的人开始冲击着怀远坊的坊门,把坊门都给破坏了。
不过。
当程咬金得到了消息之后,就带着上千人直扑怀远坊了。
怀远坊。
可以说属于番邦人的天下了。
因为临近西市,怀远坊中的人员,以番邦人居多。
这些番邦人,多以西域诸国的人数为最。
其中,不凡有突厥人,龟兹人,以及波斯人。
当然。
唐国人也是有的,只不过居于少数。
放眼长安城,这样的里坊也有着不少。
基本都处于长安县所属的里坊。
且大多数的番邦人,基本都居于怀远坊中,以及西市就近的一些里坊,这样也便于他们行商等诸事。
同时。
西市也好,还是这些里坊当中,隐于暗中的百骑司人员,也要多于其他里坊。
“所有番邦人,即刻退回自己居所,如有不听令者,格杀勿论!!!”当程咬金一到,看向坊中的番邦人,眼中的怒火开始升腾。
程咬金着实不喜欢番邦人。
曾经的征战,对于他来说,一直在唐国境内征战。
而后对西域的征战,却是没有他的份,这让他程咬金心里很是不爽。
而今。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机会,他巴不得这些番邦人发动袭击呢,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证明,他程咬金依然还能征战,依然还能沙场秋点兵。
程咬金的到来,可影响不了什么。
更是牵动着怀远坊中各国的暗探更急于要把长安城弄乱。
随即,纷纷提着弯刀,大肆喊话,“唐国要把我们全部格杀,如不抵抗,我等就得等死,拿起武器,与唐国人拼了。”
随着这些暗探们的喧染之下。
越来越多的番邦人,开始加入到冲击里坊外的唐国将士。
乱。
很乱。
当钟文一到怀远坊后,就瞧见程咬金手持马槊,对着那些番邦人大肆收割着人头。
“上清派的,此时也该你们来处置了,到怀远坊来。”钟文也不再看热闹,催动着内气,又是向着皇城方向喊了一声。
“是,钟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办好。”那志森拱了拱手后,也不再多话,一个纵身之后,就跃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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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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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一幕,差点将他连魂儿都给吓飞了……
谁能想到平素一贯稳重的陛下,居然兴之所至来了这么一出儿?无论是被敌军射杀于此,亦或是被惊马甩下去摔伤,那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李二陛下刚才也下了个半死,这会儿见到李绩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确过分了,只得讪讪道:“懋功所言有理,朕从谏如流!”
李绩一听,却不敢松开李二陛下的衣袖,冲一旁的周道务喊道:“周驸马速速护送陛下回营,若有差池,吾定以军法治罪!”
“喏!”
周道务赶紧应下,清楚陛下万万不能出事,所以也没在乎李绩的语气甚为严厉,上前道:“陛下,微臣送您回营。”
李二陛下这会儿彻底放松下来,捋着胡子,问道:“城内战事如何?”
此地兵荒马乱,冲进城的唐军与高句丽守军混战一处,根本看不出城内的整个形势。
周道务刚从前面回来,道:“丘将军已经率军围住城内帅府,乙支文德率领亲军拼死抵抗,丘将军意欲将其活捉,所以严谨使用震天雷,或许还要僵持一会儿。不过城内敌军已然涣散,将不知军、军不知将,彻底乱成一团,城外又被吾军紧紧包围,犹若瓮中之鳖,败亡只在早晚。”
李二陛下这才彻底放心,摆摆手,道:“回营!”
有人牵来一匹战马,扶着他上马,然后在禁军簇拥之下返回军营。
……
李绩等人望着李二陛下的背影消失在军营方向,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简直就是胡闹,哪里有这等陷身险地、不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上的帝王?明显是亢奋过度啊……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也打定主意,往后无论如何都要死死拦住李二陛下再有这等作死的行为……
翻身骑上战马,与诸将一同沿着街道前行,一边问道:“皖城县公与卢国公伤势如何?”
程名振答道:“卢国公还好,身上中了一箭,几处刀伤,不过他身子骨硬朗,并无大碍。皖城县公则严重得多,身披数创,两处箭创深及脏腑,又从云梯上跌落,碰了头部,所幸有头盔保护,不然非得脑浆迸裂不可。眼下军医正在救治,固然性命无虞,但往后也上不得战场了。”
周边诸将默然无语。
东征乃是帝国未来数十年内最大规模之战争,这早已是朝野上下的共识,张俭在这样一场战争之中身负重伤,损及根元,说不得因此而短命,故而有些遗憾。但是话说回来,伤得愈重,朝廷的封赏就有可能愈高,现如今张俭已经是郡公,此战过后,凭他的功绩、资历,已经此番重伤的补偿,一个国公爵位稳稳当当。
可传承后世之国公爵位到手,哪怕死了也是值得的……
街面上的战斗慢慢停歇下来,偶尔见到几处大批唐军将人数稀少、装备简陋的高句丽守军围拢起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予以歼灭。论野战、巷战,高句丽军队根本不是对手。
当然,所谓“困兽犹斗”,高句丽军队明知一败涂地的情况下,要么就地投降,要么负隅顽抗,给于唐军的杀伤也是惊人的。
待到行至安市城帅府门前,见到唐军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外围墙壁已经被震天雷炸得塌方,砖头瓦块遍地都是,一队高句丽军队正护卫着正堂,负隅顽抗。
唐军因为意欲活捉安市城守将乙支文德,故而没用动用震天雷,甚至就连弓弩都弃之不用,只是这么围着,防止敌军逃跑。
这时候丘孝忠快步走来,先前他率部杀入城中,一番浴血奋战,此刻浑身甲胄沾满了鲜血,面容肃杀,站在李绩面前道:“英国公,敌军败势已成,却已然负隅顽抗,还请下令屠城吧,一个不饶!”
溃散之敌军不肯投降,这就是的围拢过去占据优势的唐军难以抉择,是不惜代价彻底剿灭,还是暂且围着等待将其生擒?战场之上,一瞬间的犹豫都有可能导致恶劣的后果,所以丘孝忠请李绩下令,统一全军上下之行动。
至于屠城……固然有伤天和,但是这些时日猛攻安市城,太多的唐军丧亡,活下来的袍泽各个憋着一股怨气,都希望破城之后能够大肆屠杀,好生出一口恶气。
战局已定,李绩倒是不慌不忙。
瞅了一眼依旧负隅顽抗的帅府,想了想,道:“下令城南之军队将城门处的战线放开,准许城内之溃兵逃窜,毋须追赶,只需快速攻入城中占领全城……”
丘孝忠一愣,忙道:“这如何使得?如今东城已破,所有高句丽军队有如瓮中之鳖,插翅亦是难逃!岂能放他们逃出生天?这些人逃回平穰城,稍作整顿又会被送上战场,咱们还不是要拼死搏杀?”
李绩没好气道:“本帅话未说完!同时令斥候快马通报薛万彻、阿史那思摩部,守好打雀谷,待溃兵逃亡至此,予以截杀,一个也不许逃回平穰城!”
丘孝忠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赞道:“原来是‘围三缺一’,妙计啊!末将这就去传令。”
风风火火的带着亲兵走远。
李绩好笑的摇摇头,大唐名将辈出,但是真正意义上的统帅却不多,除去朝堂上这些曾跟随李二陛下立下无数战功的老一辈,余者也就水师都督苏定方看的入眼。
尚在西域的薛仁贵,以及曾担任华亭镇长史的裴行俭也算是有天赋。但是天赋想要兑现为能力,却还要诸多磨练才行……
眼下既然大局已定,那就没必要将高句丽军队围拢起来一一歼灭,“困兽犹斗”,明知必死而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甚为惊人,固然不可能逆转败局,但是唐军因此大受损失却是不必。
知道可以从城南逃出包围,敌人就没有必死之志。心中存有一丝生还之希望,就不会拼一个玉石俱焚。
有畏惧就会有顾虑,即便敌人数量再多一倍,亦是无足道哉。
程名振看着僵持部下的帅府,蹙眉道:“乙支文德乃是高句丽名将,今年已经年逾花甲,若是能够将其生擒,必定折损高句丽之士气。只是这般围而不攻,不知要拖延至何时。”
唐军目前唯一的顾虑,就是推进太慢。在安市城拖延日久,严重影响了既定之战略,且如今关中形势有变,务必尽快覆亡高句丽,一边挥师救援。
所以唐军上上下下都秉持一个“快”字,任何一个环节都不敢拖沓。
李绩倒是不以为然,随意到:“前隋征伐高句丽,乙支文德曾经大败隋军,不过也仅此而已。如今其人老迈,在高句丽朝中的影响里极低,否则何以会前来固守安市城,而不是坐镇平穰城?更何况,渊盖苏文未必是要要用乙支文德来固守安市城,高惠真、高延寿这两人曾先后试图支援安市城,但是皆备击溃,若是其中之一可以顺利进入安市城,怕是会立即成为主将。所以,无需在意乙支文德的威望。”
程名振领了一下,下意识道:“既然如此,岂不是说……”
“没错!”
守卫在门前的唐军早就不耐烦了,敌军躲在房舍之中、院墙之后施放冷箭,导致不敢近前,只是因为要活捉乙支文德不得不投鼠忌器。眼下上官下令,当即组织其一队兵卒,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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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用站于府邸门口,踮脚朝着远处的街道张望着,看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在其旁边,一个刚刚被他安排出去的探子,正在低声汇报着。
“启禀公公,小的刚才跟着那两个女子回到了住处,等待了片刻之后,见到她们收拾细软,租了一辆马车,朝着京师行去了。”
谷大用听到这个探子的汇报,眉头顿时就是一皱,喃喃自语道:
“到是够速度的!
不过这般一来,该怎么跟太子殿下去说呢?
头疼啊!”
谷大用喃喃自语,站在其身旁的探子,根本不敢搭话,老老实实的躬身站于一旁,静默不语。
王满堂一事,谷大用虽然是有些多嘴,但他却比旁人看的通透。
别看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之时,一切风平浪静,仿若诸事太平。
但是王满堂的身份摆在那里,曾经的过往也放在那里,那是她无法掩盖和抹去的事情。
而且事情也并非像她自己所想的那般才子佳人。
太子殿下是才子没错。
可她那身份,却当不起这佳人的称号。
缘由之一,王满堂乃罪臣之女,发配教坊司,期间靠自己的美貌和才情,名满京师,想要成为其入幕之宾的青年才俊,更是不计其数。
这般经历,想要和太子殿下发生点什么,几近就是妄想。
缘由之二,后续王满堂被张皇后赐婚,和其赐同进士出身的夫君共同走马上任,在这同行途中,虽说还没有明媒正娶,但这共同赶路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缘由之三,霸州遭遇劫匪,被人掳上山当了压寨夫人,而且这段期间的时日,比和那个进士李玠在一起的还要漫长。
这么多复杂的经历,纵使其在这么长的时日里依旧洁身自好,完璧如初。
可这天下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辞?
你又如何去杜绝那天下的悠悠之口?
谷大用想不出办法,所以他才会选择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以期能让王满堂知难而退,趁着太子殿下还未对她情根深种之时,让她远走他乡,离的太子殿下越远越好。
而这也就是今日谷大用多嘴的目的,要不然他一个奴婢,得有多么胆大妄为,才敢擅作主张,随意牵扯进当朝太子的私事当中。
无他,实在是谷大用感觉。
这件事情闹到最后,可能会对太子殿下的名声造成很恶劣的影响,主辱臣悲,谷大用所作所为,只是不愿意让那种情况发生罢了。
再说此事到现在,还并不算完结,那王满堂此刻只是前去京师打探,接下来她将要做出何种抉择,谷大用还不得而知。
但是她若是不知进退,选择了谷大用最不想见到的那种。
那就别怪谷大用不念旧情,为了太子殿下的名声,一些事情,谷大用纵使不想,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不会去做。
想到这里的谷大用,神情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站立一旁的那个探子,看见面前谷公公的神情变化,当即身体吓的就是一紧,赶紧乖乖站立原地,不敢乱动分毫,生怕惹了谷公公的不快。
不过好在这冷冽的神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消片刻,这个探子就惊奇的发现,方才冷若寒霜的谷公公,在这么会的功夫,竟然露出了笑颜。
见到这一幕的探子,心中不解之余,顺着谷大用的目光朝着前方望去。
马车!
护卫!
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
太监张永等人。
从福建漳州出海之后,他们为防万一,都是沿着近海航行,慢慢的朝着西洋的方向行去。
可是大海上的天气,又怎么可能和岸边的风平浪静相比。
就在他们刚刚绕过海南岛没有多远的时候,突然刮起的一阵台风,就将他们吹离了近海。
任由他们如何操控,可是在台风和惊涛骇浪面前,众人也只能看着陆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最后的消失不见。
心中惊惧的众人,在大海这般惊涛骇浪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弱小的就如同蝼蚁一般。
期间不是没有水手试图上前操控船只,试图将海船重新调整回近海航线,可是区区人力,又怎是这种天灾的对手。
在接连被海浪掀走几个水手之后,海船上面所有人全部老实下来,乖乖将自己固定在海船之上后,静静等待命运的判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风暴虽然稍缓,可是因为漫天乌云密布,众人根本看不到太阳和星象,想要调整航线,根本无法施为。
众人就随着风暴,慢慢的在大海之中颠簸飘荡。
就这般又过去了几天之后。
疯狂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的大海,终于随着今日太阳的升起,开始恢复了宁静。
张永也在手下奴仆的搀扶下,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
昨夜的那番折腾,几乎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船身翻滚的最为厉害时,张永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绑缚与船身之上,以此来固定自己,免得被甩出船外。
就在张永以为,自己此命休矣,开始不断祈祷的时候,
大海却又如同一个玩闹的孩子一般。
前一刻还是惊涛骇浪,可是眨眼之间,一切竟然都开始消散的无影无踪,风平浪静。
见到眼前这一幕的张永,忍不住老泪纵横,解开身上的绳索之后,就跪伏于地,开始不断的感谢起来。
而伴随着风浪的停歇,海船之上的一众水手差役,又开始忙碌起来。
可是随着众人的观望,这几人又拿出民间那简陋的海图比对一番,意识到什么的几人,脸色顿时开始变得灰呛起来。
聚在一起商议片刻之后,几人干脆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张永的所在奔去。

9elld精彩都市小说 回到明朝做昏君 紂胄-第四一六章 非翰林也可入閣推薦-uimrv

回到明朝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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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克缵和崔景荣的关系,他心里面很清楚。
不过黄克缵有信心,这一次崔景荣入京,一定要给他一个好看。
虽然这个老家伙是三朝元老,但有一个劣势,他当年考进士的时候是二甲。
二甲代表什么?
代表崔景荣一辈子都别想入内阁。
要知道,在大明朝想要进入内阁,那也是有规矩的。你得是一甲,也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除此之外,是二甲被点了庶吉士的前几名才行,否则就没希望。
因为只有这几个人能进入翰林院,非翰林不得入阁。像眼前的这个崔景荣,他就没办法入阁。
黄克缵以前还不是内阁大学士,和崔景荣斗起来很吃亏。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黄克缵有的是机会收拾崔景荣。
朱由校看了一眼三人说道:“想必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回陛下,臣等已经知晓。”几个人连忙开口说道。
“如此甚好。”朱由校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熊廷弼在辽东居然立下了这样的功劳。击毙敌首,这是大功,需要好好的奖赏;辽东的将士也要奖赏。”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到了崔景荣的身上,笑着说道:“崔爱卿,你是兵部尚书,奖赏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
“是,陛下。”崔景荣连忙答应道。
朱由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朕想要改革爵位,现今已交给参谋处来办。这次你就和参谋处好好商量一下,弄出一个奖赏名单,到时候报给朕。”
崔景荣一愣,不过还是答应道:“是,陛下。”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崔景荣一直很低调。
事实上,不是崔景荣想低调,而是他不想低调也不成。
比起崔景荣离开京城的时候,现在的京城完全是两回事,官员是走马灯一样的换,很多都不认识了。
朝廷之中还多了很多衙门,有的是崔景荣根本没听过的,有的他即便听说过,但是也从来没有接触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什么都不做就最好。所以崔景荣一直很安稳,想要摸清楚情况再说。
但是这次的事情显然不是这么回事,事到临头,崔景荣想躲也是躲不掉。
辽东立下了功劳,这是谁都能够看到的。可是陛下让他和参谋处的人商量奖赏的事情,这里面就有一些意味不寻常。
这以前可都是内阁的事情。虽然有爵位的事情做铺垫,可依旧显得有一些突兀。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办。不过崔景荣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陛下让他来做这件事情,自然是有陛下的目的。他没搞清楚情况之前,还是别说话吧。
内阁的三人神色各异。
徐光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李之藻在参谋处,关于参谋处的事情,徐光启知道的很清楚,也明白参谋处最近在做什么,更明白陛下在做什么。
徐光启很赞成,只不过不能说出来而已。他索性就不说话。
韩爌和黄克缵的脸色很难看,陛下这是在削内阁的权力,把内阁的一部分权力转给了参谋处。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趋势,这一次显然变本加厉了。
谁都知道孙承宗去了参谋处,参谋处的权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一次就是个例子。
这让韩爌很担心,如果内阁在他手上丢了太多的权力,他该怎么办?估计会被那帮嘴炮骂死。
可是现在韩爌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他现在站出来,估计会马上被换下去。
一边的黄克缵把头低得很低。崔景荣得到了重用,黄克缵脸色阴沉沉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陛下让崔景荣去接洽参谋处,这是要绕开内阁。
在这样的情况下,黄克缵想要收拾崔景荣可就不容易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朱由校看着韩爌等人直接说道。
不过没等韩爌他们开口,朱由校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伸手把他们四个留住,直接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自从孙承宗调任参谋处之后,这内阁就缺了一个大学士,这样不好。你们推举几个人选吧,扩充一下内阁大学士的人数。就选两个吧。”朱由校看着韩爌他们,直接吩咐道。
谁都没想到陛下会在这个时候选内阁大学士,而且一选就是两个。不过他们都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快拟定一个名单。”
朱由校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最好不过。”
说完这句话,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韩爌等人连忙躬身说道:“臣等告辞。”
等到韩爌等人离开之后,朱由校坐在原地没有动,伸手轻轻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脸上的表情不时的变化。
现在选内阁大学士,自然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朱由校削了内阁的权力,让参谋处去和兵部对接。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之后,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到时候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朱由校需要一个点来吸引这些文官的注意力,让他们别瞎闹腾。
在朝廷之中,没有比选内阁大学士更加能吸引注意力。一旦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很多人都会选择上一步,他们的精力就不会放在内阁权力被瓜分的上面,而是会放在竞争内阁大学士上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闹事的人就少了,阻力就小了很多。
为了把局势搅乱,朱由校就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转头看着陈洪,直接说道:“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这一次选内阁大学士,很可能会放开条件,非翰林也可以入阁。”
做事一定要做到底,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把事情搞大点,索性就把水搅得更浑浊一些。
听了这话之后,陈洪连忙躬身说:“皇爷放心,奴婢马上就去办。”
说完这句话,陈洪转身就向外面走了出去。
朱由校站起身子,往后宫走去。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他可以回到后宫去陪老婆孩子了。
与此同时,衢州孔家。
这些日子以来,孔家上下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自从山东的事情传到了江南,孔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心里面更是慌乱的不行。谁知道北宗的事情会不会波及到他们?
这就让人很担心。不过这一段时间安稳了下来,也没有什么流言或者是真事发生,反倒是让孔家松了一口气。
衢州衙门。
一队钦差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这里。
为首的太监更是脸色苍白,显然这一路赶过来多有劳累,身子有一些吃不消。
衢州的知府在得到消息后,一点也不敢怠慢,一早就等在衙门口了。
衢州这个地方虽然算不上山高皇帝远,可是距离京城还是挺远的,算不上什么大地方,通常朝堂也不关注,更别说来什么钦差了。圣旨更是想都不要想。
可是谁能够想到,今天就来了钦差,而且还是宣旨的钦差。
见到钦差队伍来的时候,衢州知府连忙迎了上去,笑着拱手说道:“衢州知府李文亮,见过钦差大人。”
这队伍里面人不少,文官武将都有,甚至还有锦衣卫。不过为首的就是那个太监。
他看了一眼李文亮说道:“咱家到衢州来,是去孔家宣读圣旨,无意惊扰地方。你在前面带路吧,带我们到孔家去一趟。”
听说是去孔家宣读圣旨的,李文亮心里面就松了一口气,不是找他的就好。
现在朝堂上下都知道,现在如果被找上的话,坏事的可能性太大了。
尤其是地方官,这两年被抄家问斩的可不少。现在不找自己就是最好的事情。
李文亮连忙说道:“好的,公公,您这边请。”
说完这句话,李文亮带着人来到了孔家。
此时,孔家自然也已经听到了消息,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人出来迎接钦差队伍。
孔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北宗已经完蛋了,谁知道南宗会怎么样。
原本大家都以为北宗完蛋了,南宗可能会崛起,陛下可能会封赏他们。
可是这封赏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所有人的心里面就都开始狐疑了,甚至连孔家自己都觉得要完蛋。
陛下可能不会搭理南宗,即便是要搭理,也可能是惩罚。所以孔家南宗更担心了。
现在听说圣旨来了,心里面那叫一个没有底气。
孔尚乾带着家人赶忙出来迎接。
见到孔尚乾之后,公公直接展开了圣旨,开始宣读。
内容上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了,历数了孔家北宗干的坏事,同时说了一些南宗的好话,然后册封了孔尚乾为衍圣公。
只不过这个衍圣公不能够在衢州当,要到京城去。
圣旨面写得很清楚,不但加封了孔尚乾衍圣公的爵位,还有皇家书院院长的职位。
整个孔家的南宗都要迁到京城去,不允许在衢州逗留。
这是为了防止北宗的情况再次发生。

l9ysq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紅樓春 ptt-第五百四十一章 不安鑒賞-cucat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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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戴权宣读完册封诏书,贾蔷甚至顾不得帝后在前,就偏过头,使劲的给元春使起眼色来……
辞让!
坚辞!
贾蔷不信元春在宫里打熬这么多年的智慧,会看不懂他的眼神。
唯一担忧的,就是她和其母王夫人一样利欲熏心,舍不得这个皇贵妃之位。
若果真如此,贾蔷绝不会为她的愚蠢买单,必会第一时间进行切割。
他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生死,绝不会为了一个贪婪愚蠢之人,往万丈深渊里陷。
元春今日若敢接旨,朝野上下,贾家势必落入一片骂名中。
这份圣眷,贾家着实承受不起!
万幸,元春不是王夫人。
她看到贾蔷急的要命的眼神后,连忙跪到殿中,叩首道:“皇上,娘娘,臣妾本出草莽寒门,位列鸠群鸦属之中,岂意得征凤鸾之瑞,邀天赐之恩德,侍奉在皇上、娘娘之侧。贵妃之位,已逾臣妾之德,使臣妾夜夜宿寐难眠,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又岂敢愧望皇贵妃之金宝?虽感皇上、娘娘之隆恩,只臣妾福德浅薄,实难当此贵位。”
见她如此表态,贾蔷长长呼出口气,甚至也不掩饰,拿袖子擦拭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以隆安帝之心性,见其如此,都忍不住笑骂了声:“真真是混帐东西!朕的皇贵妃,倒成了毒药鸩酒不成,就将你吓成这幅德性?”
贾蔷轻轻呼出口气,看模样倒比方才李暄跑了大几百步还吃力,连连摇头道:“皇上,娘娘乃古今屈指可数之贤后,且凤体安康,这个时候贾家出个皇贵妃,还不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皇上,臣听恪和郡王说过,皇上与娘娘感情甚笃,龙凤相谐,所以臣断定此议必不是皇上所出,那到底是何人出的主意?这是要和臣家结成死仇啊!臣再不会放过他……”
见其恨的咬牙,隆安帝面色却古怪起来,扯了扯嘴角看向尹后,尹后则咬牙看向贾蔷道:“贾蔷,你不放过哪个?”
贾蔷闻言,登时傻了,再一想,岂不的确是傻了?
这世上能让隆安帝册立皇贵妃的,无外乎三人。
一为皇太后,一为皇上自己,最后一个,自然就是皇后!
居然是尹后这般提议的?
到底是为了甚么?
贾蔷想不明白,道:“娘娘,贤德妃何必要晋皇贵妃?她本已是贵妃位,又极得娘娘信赖,托付以宫务,何必再……”
尹后修眉竖起,喝道:“本宫看你就是愈发不知天高地厚,宫闱之事,也有你插嘴的余地?”
见贾蔷垂下头老实后,尹皇后才对隆安帝笑道:“这些年臣妾一直操持宫务,未曾歇息过几日,且容臣妾偷偷懒。再者,如今一切步入正轨,纵臣妾不直接看管,六宫诸务也出不了大岔子。臣妾只希望能多抽出些功夫来,好生照顾好皇上的龙体,尽一份妻子的本分。
皇上如今愈发忙碌,日理万机都不足形容,若是臣妾不多照看些,实在放心不下。臣妾想着,从今往后,臣妾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御膳房里。只要能照顾好皇上的龙体,臣妾便心满意足矣。说来,这也是太后娘娘之意,外人并不会说嘴。”
隆安帝闻言,一时也不知该说甚么好,看向贾蔷,道:“如何,还要让你大姑姑贤德妃力辞么?”
贾蔷连连点头道:“必须的!”
见尹后凤眸转凌厉,他又忙解释道:“娘娘,即便如此,也无需晋封皇贵妃啊!果真册封,朝野上下必然非议众多,凭添烦恼。再者,就臣和子瑜……臣和长乐郡主合力研究大燕和西洋医理后,一致认为,即便是用药膳,补的太过也绝对是弊大于利。药膳终究也是药,是药便有三分害,此绝非虚言。
娘娘想要皇上龙体万安,实则只需要让皇上平日里饮食清淡些,多喝水,多散步,再按时就寝,最要紧的,是还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只要能做到以上几点,保管对龙体有万般好处,比药膳强百倍!而娘娘帮皇上做到这几点,其实也远不需要撒手宫务……”
隆安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尹皇后也是气笑了两声后,却又肃穆起面色来,看着贾蔷沉声道:“你所言当真?”
贾蔷忙道:“真是这样!宫里御膳不缺营养,在此之上,皇上饮食越是清淡越好!那些药膳,能不吃就不吃。再者,皇上处理政务时间太久,对龙体不利。起来多散步走走,绝对大有裨益。”
尹皇后怒道:“既知此事,缘何不早说?非等到今日?”
贾蔷叫屈道:“娘娘,这也是臣近来才和长乐郡主商议出来的。肉脂用的太多,对人身体竟然是有害的。再者,这月余一直在国丧期间,皇上和娘娘都忙的站不住脚,臣若来说这些,还不得吃挂落?”
贾蔷说罢,尹后只横他一眼,没再多言。
隆安帝看着贾蔷道:“皇后提议,晋封贤德妃为皇贵妃,朕并未多加劝说,一来是感念皇后贤德,以朕龙体为重,不好婉拒其心。二来,也确有赏功之意。国丧期间,贤德妃辅助皇后,任劳任怨,劳苦功高。便是贾蔷你,也表现出众。只是你年岁太小,爵位也高,再赏赐下去,并非你的福气,你还年轻,总要留些余地。三来,这里面的确有太后之懿命……
因此,既然皇后执意要晋封贤德妃为皇贵妃,代她执掌宫务,朕也不便强行否决。”
尹皇后突然提出此议,是真出了隆安帝的意料之外。
六宫宫务,涉及之事繁杂,内有莫大的权力,更不必提还有召见宫外外臣命妇的大权。
一国之母,又岂是顽笑的?
然而果真册立皇贵妃后,皇贵妃就能分享这份荣耀,甚至可代皇后行使这些权力。
隆安帝虽素知尹后贤德,但他没想到,发妻竟会贤明到这个地步……
不过,一个不贪权的皇后,确实是最好的皇后。
他原本还以为……
贾蔷忙道:“皇上,贤德妃协助皇后娘娘处理宫务,乃是贤德妃的本分,也是她的福气。再说一家人做事,最累的还是皇上和娘娘两位家主,没道理只重赏贤德妃?至于臣……这个,皇上就更不必担心赏无可赏了。”
至于甚么太后之懿命,他连提都不想提,哄鬼呢。
隆安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哦?你想要甚么赏赐,不妨说来听听。可是想要甚么官儿?”
贾蔷干笑了声,道:“皇上,臣不是要官儿,而是想向皇上讨一个宝贝……”
说着,目光还瞟向了李暄。
李暄唬了个半死,看都不看贾蔷一眼,只当是个陌生人,还一脸嫌弃。好似贾蔷想讨要的宝贝是他一样……
隆安帝“哦”了声,瞥了李暄一眼后,问道:“想要甚么宝贝?”
贾蔷小声道:“臣听恪和郡王说,皇上有一对西洋番国进贡的自走火器。能不能赏臣一支……”
“放肆!你要这个做甚么?”
隆安帝闻言,却陡然沉下脸来,训斥道:“除火器营,私藏火器者,该当何罪,你不清楚?”
贾蔷闻言悻悻道:“皇上,臣自然知道。只是……”
“没甚么只是,此事想都不要想,不知轻重!”
隆安帝有些恼火,若是臣子能藏火器,那刺杀他的概率就大的多了。
赵东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臣,若是持刀剑,根本毫无威胁。
可拿着一把火器,却直接能威胁到圣驾。
他刚刚才下旨,要以从严从重的肃清民间火器,贾蔷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枪……
这不是不识好歹恃宠而骄又是甚么?
尹后也跟着教训了句:“本宫就知道,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再没一点好事!”
顿了顿,不理李暄满脸冤枉的德性,又同隆安帝笑道:“皇上,臣妾看,这皇贵妃位还是晋封了罢。皇上金口玉言,金册都写好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隆安帝仍是迟疑不定,见贾蔷还想说甚么,尹后立刻沉下脸来,教训道:“本宫知道你在想甚么,可只要心中无私,又何须畏惧人言?莫非你贾家心里,还有甚么见不得人的惦念不成?”
一句话让贾蔷闭嘴后,尹后又道:“回头本宫将子瑜寻来,再问问几位宫中老供奉,果真要清淡些膳食才好的话,本宫就亲自盯着这事。至于每天去后花园散步……也需要本宫亲往养心殿,好生央磨,不然,皇上处理起政务来,谁敢提醒他去散步?六宫诸务,往后本宫也不是全数不理,果真遇到难的,元妃自可来寻本宫。”
说罢,她转面看向隆安帝,温婉恭顺道:“新政即将大行天下,臣妾都不敢想象到时候皇上会忙到甚么地步,若再这般苦熬,龙体如何承受得住?虽如此慢怠了宫务,会失了皇后的本分,可只要能让皇上的龙体安康些,臣妾又何惧背负慢怠之名?”
隆安帝闻言,微微眯起眼来,目光却落在李暄身上,沉吟许久后,眼中闪过一抹怜惜和无奈,竟缓缓颔首道:“也罢,朕,还真是需要皇后的襄助佐理。”
如果说,尹皇后交出后宫大权,只为了多在养心殿待些时候,除了侍奉龙体外,多半还想知道些政事……这般煞费苦心,还能是为了谁?
看来,大皇子李景的近日所为,不仅让他这个父皇不满,连皇后这个生母,都大失所望。
这是,已经将希望寄托于李暄身上了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是,是不是谋划的太长远了些?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皇后登时大喜过望,屈膝福礼谢恩,又对贾元春道:“可别欢喜傻了,还不快谢皇恩?只是需谨记,此恩德虽隆,却也沉重。日后,六宫事务,就劳妹妹多费心了。”
贾元春心中一片慌乱,却也只能跪谢皇恩。
唯独贾蔷,心里总是有诸多不安。
这份不安不是因为皇贵妃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就目前来说,十个元春加起来都不够尹后一只手打的。
而元妃明显也非轻狂贪敛之辈,很明白她自己的位份,所以不至于做出利令智昏的糊涂事。
再者,尹皇后明显也没将元春当做对手……
那这份不安,到底来自何处呢?
出了宫后,贾蔷没有直接前往布政坊林府求教。
一来不确定林如海是否在家,赵家才抄,眼下户部怕是要忙疯了,事涉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林如海不可能不亲自盯着。
二来,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去透露宫中之事。
尽管,皇宫里从来没有秘密,今日事,用不了太久,就会传遍整个神京权贵圈子。
但能少犯忌讳,最好少犯点忌讳。
贾蔷没有去林府,而是径直去了尹家。
他得先去和尹子瑜对对口供……
他给隆安帝和尹后的那些建议,倒不是假的,可还没告诉尹子瑜。
那些养生真言,他只在林家说过……
还有就是,宽宽尹家人的心。
贾蔷忽然明白他到底不安于何处,今日等闲平地起波澜,然而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甚么,才会突然鼓弄起这般风浪来!
未知的,才更令人心忧……
……

qtubq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興風之花雨 蕭風落木-第六百五十三章 蛋花湯相伴-4291y

興風之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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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汉皇以谋反为借口,杀光了郭武在都城的亲眷,独独彤管逃出生天没有死。
仅此一事,就能说明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
恐怕郭武特意把这个女儿培养成密谍,放在都城主持谍网。
郭武不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贵少,他十八岁从军使的亲兵做起,南征北战多年方才黄袍加身。
彤管当公主也没几年,以前没那么娇贵,经历应该很精彩。
风沙越琢磨,越觉得事情很有意思。
郭武将女儿彤管嫁给了张永,张永升任殿前司都虞侯,掌管侍卫司。
他的外甥李重为殿前司指挥使。
表兄是禁军首领,驸马是侍卫首领,自己是公主。
可想而知,彤管在禁军在侍卫司肯定横着走。
然后,郭武病死。北周朝廷担心国势不稳,全力掩盖,秘不发丧。
算算时间,彤管这时正在最前线和南唐密谍对线,更像是有人故意将她从郭武身边调开,方便实施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
之后高平之战,张永深受柴兴器重,先锋出征。
战后,张永推荐柴兴的心腹赵仪接替自己成为殿前司都虞侯,接掌侍卫司。
李重被明升暗降,殿前司指挥使一职暂时空悬。
从事后获益分析,赵仪获益颇丰,四灵也将手伸进了侍卫司,乃至禁军。
张永乃是司星宗弟子,代表北周司星宗的利益,主动让贤形成这种结果,恐怕四灵和北周司星宗已经达成某种默契。
正在找刀灭佛的柴兴怕是乐见其成,顺水推舟,他巴不得把四灵往自己身边扯得更紧,以期望四灵帮忙挡下将来来自佛门的反击。
思绪至此,风沙一脑门黑线。
纵阳光明媚的午后都无法照散他脸上的阴霾,纵色彩缤纷的花园都无法让他的脸色好看一点。
他卯尽全力想把隐谷拖下水,更多人则内外一起使劲想把四灵拖下水。
到时四灵再来个上屋抽梯,一切罪过由他身受了。
这是一锅蛋花冷汤,又腥又乱。喝则难受,不喝饿死。
绘声见主人眉头紧蹙,赶紧使个眼色。
流火适时递上杯茶。
风沙正好伸手取来喝了一口,目光转向隔壁的花园。
彤管正在那边散步,似乎漫无目的。
她时而转悠,时而倚坐,行则漫不经心,坐则优雅慵懒。
有趣在于,无论风沙什么时候看过去,总能和彤管那对漂亮的双凤眼对上视线。
这次也没例外,彤管微微一笑,眼睛微微一眯,相当很迷人。
风沙端着茶盏遥敬一下,而后盯着彤管想彤管。
彤管到达宋州居然被赵义带着侍卫司扣押,说明她不仅失权而且失势。
连她的驸马都不保护她,甚或至于就是张永的意思。
张永要向新皇表忠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和郭皇一刀两断。
偏偏公主和驸马的关系不是那么好断的。
明着来不了,直接来不了。那么只能暗着来,拐弯抹角的来。
让侍卫司的彤管默默无闻的消失,使得晋国长公主可以病死。
他还是彤管囚徒的时候,曾经跟彤管玩过一个一问一答的游戏。
由此发现彤管跟驸马的关系明显很不和谐。
想想也是,彤管年轻貌美,很有能力,又是公主,怎能容忍自己嫁给一个儿子跟她一般年纪的老男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彤管没能替郭皇笼络住张永的心,也没能发挥自己的密谍特长,替郭武看住张永,看住侍卫司。
以致郭武尚在壮年,莫名其妙的病死。
侍卫司对外替皇权挡下明枪暗箭,对内替皇帝挡下暗箭明枪。
就像风门之于风沙。
一旦侍卫司受到别人的操纵,皇帝真的很容易“病死”。
彤管是个聪明的女人,事态发展至今,肯定已经想到其实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皇。
别看她表面上平静无波,恐怕心内早就波涛汹涌。
这时,绘声报说孟凡将弄珠带来了。
风沙收回凝视彤管的目光,沉吟道:“问出什么没?”
绘声小声道:“没有。一开始以为她只是拿钱办事,一直没有动刑,刚才临时迫问了几句,她始终不吭声。要不明天再放,应该能够问出点什么?”
风沙摇头道:“初云留了纸条相求,说明心里还有我。把人放了罢~派两个人光明正大的护送,回订婚店也罢,去哪也好,都随意。不用暗随。”
绘声不忿道:“主人对她也太好了,她连身份都不肯承认,瞒着别人就算了,居然瞒着您。”
风沙失笑道:“初云还是很乖的,她瞒着我自然有她的缘故。爱屋及乌,我不打算深究。”
绘声嘟囔两句,做了个手势,孟凡把弄珠拽走。
风沙问道:“找到符尘修的下落了吗?”
绘声摇头,又气鼓鼓地道:“肯定有人将她藏起来了,玄武主事恐怕帮忙打了掩护,否则四灵不会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那老小子阳奉阴违,真可恶。”
风沙皱眉道:“以后说话做事之前,首先想想你的权力何来,你无法用别人的权力来制约别人。除非打算掀桌子,否则少发些有害无益的牢骚。”
绘声转眸瞧了瞧附近巡逻站岗的玄武卫,低头嗯了一声。
风沙又低头喝了口茶,沉吟道:“柳艳杀了符昭信,佛门没有动静的就算了,连符尘修都没有动静,情况不正常。”
绘声笑道:“主人亲自坐镇,他们谁敢反天。”
风沙怔怔发了会儿呆,突然问道:“是不是也查不到赵义的行踪?”
绘声愣了愣,迟疑道:“主人传信之后,赵军使把他连同侍卫司的人都给放了,应该有点动静的,现在还没报来。”
风沙顿下茶盏,冷冷道:“柳艳还在隔壁吗?”
凤仪客栈是三院共一花园,自昨晚开始,他占一院,彤管占一院,柳艳占一院,玄武卫一体保护。
绘声忙道:“她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继续追查佛门密谈的事。花娘子拦她没拦住,跟着去了。”
风沙不悦道:“她真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是吧!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往外跑,真不怕死啊!”

j8stw熱門都市言情 大明之雄霸海外討論-第2052節 壯行酒相伴-drupa

大明之雄霸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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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四十天!
这期中,东南军向伊斯坦布尔的攻击在持续一个月后,土山靠墙。
堆垒的八座土山靠在了伊斯坦布尔城墙上,士兵可以从容登山,直薄伊斯坦布尔城墙,亦即是不需要使用脆弱的云梯和长梯去登城,从而大幅度地减少了伤亡。
真要是中国人放出基建狂魔的手段,半月即可土山靠墙矣。
之后围绕着土山作战,东南军并不急于破城,而是很有耐心地打了十天,反反复复地进攻,佯攻,使用火力不断地侵袭包头佬,不停地刺激包头佬。
重点在于杀伤包头佬的有生力量,避免提前进入巷战。
这样的战斗是可控的,都是子弹上人不到,东南军先上了第六军和第七军打三周时间,现在是第五军和第八军在打,打了四十天,东南军与包头佬各死了多少人?
包头佬被打死了超过十万人,伤者更是不记其数!
东南军死了多少人?
不到一万人!
谁打得厉害?
炮灰向前冲!
参加作战的皇协军则死伤好几万人,仅阿三就战死了三万,不过,他们的伤亡情况不会在东南国的报纸上出现的,他们的事迹更难觅踪影,东南国乃至大明的子民们看到的是他们的领袖和东南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又损失甚小的光辉形象!
子民们很满意,因为他们的孩子没有多大的伤亡而取得这么大的利益。
仆从国乃到于皇协军也非常满意,因为他们那里的人命不值钱,东南国征召他们的国民当雇佣兵,给钱大方,有不少银元流入仆从国王廷中,民众亦可分润比在国内工作更高的报酬。
至于危险?
到哪没有危险,在国内更危险,吃不饱,民众普遍年龄活不长,如倭国民众,普遍是一天吃一顿,白米饭被称为银舍利,可见其珍贵,而参加了皇协军,白米饭是任吃管饱!
倭国对国人众盘剥甚狠,即使有中国的贸易,民众也仅得一些好处,而参加皇协军的收入,比在国内的工资高上不少,且可以吃饱。
其他国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因此,当东南国到仆从国征召炮灰时,得到的是该国良兵,去那些国家征兵的东南国军官满意地道:“征兵时,诸国皆有我大中华古之秦风!”
古代秦人闻战而喜,韩非子到秦国,他看到:“秦人闻战,顿足跣,犯白刃,蹈炉炭,断死于前者,皆是也。夫断死与断生者不同,而民为之者贵奋死也。”秦人闻战即喜、勇于赴死的样子让他感到震惊。
同样地,仆从国民众踊跃报名参加皇协军,热情高涨。
他们接受命令时不打马虎眼,不拒绝上火线,他们甚至盼望战争打得更久一些!
只要有仗打,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出场费—上战场发给奖金,打得好的话奖励更多,东南军是严格兑现的。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东南军发现包头佬已经火药用光与弓箭打光,兵源匮乏,有时连阿三都在对方的城墙上闲逛了—包头佬的预备队没赶到,还不能驱赶下他们。
得,时机成熟,这是总攻的时间到了!
颜常武显辉亮相,亲临前线—距离一公里!
他之所以没到城下,出于高级军官们的强烈要求,他们绝不同意就在这场空前大战收尾、即将取得全面胜利的关键时候,至尊却发生意外,导致功败垂成!
“陛下,大伙儿都指望着您把他们头顶的帽子落实了,如果他们分不到猪肉的话……”总参谋长戴维先生代表诸军官向颜常武进谏,颜常武从善如流,就在距离敌城一公里外为大军壮行,而且站立的位置是一个矮坡下,敌人见不着他。
他自嘲道:“某家胆小如鼠!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即便如此,根本不会有人BS他,小看他,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就是要这么着!
军队把四面围定,别说包头佬,甚至于连外围的皇协军也不许他们面向颜常武这边,以确保意外不能发生。
要是颜常武有什么三长二短的,只怕军队要发疯!
颜常武身披东南军陆军军装,头顶大盖帽,他的帽徽、肩板、领标、绶带尽是金色,他没穿铠甲,站在仅一米高的木台上,本来应该台子越高越好,天子的礼仪起码要三层台,但军官们一致认为一米高的台子合适,可见这帮家伙草木皆兵到了何等极端的地步!
他站得笔挺,军姿健壮,官兵们则兴高采烈,热情高涨。
不必多说废话!
颜常武举起了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散发着清香的朗姆酒。
他当然用得起金碗和玉碗,但现在的场合,必须用粗瓷大碗。
在他面前,则是第五军和第八军的军官团、士官代表与士兵代表们,他们同样手捧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满盛朗姆酒。
壮行酒!
中国酒文化盛行,说到“壮行酒”,也叫“送行酒”:有朋友远行,为其举办酒宴,表达惜别之情。
在战争年代,勇士们上战场执行重大且有很大生命危险的任务时,指挥官们都会为他们斟上一杯酒或者一碗酒,用酒为勇士们壮胆送行。
自古以来,酒壮英雄胆。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大战之前,勇士喝完壮行酒,不怕刀山火海炸弹阵。
但在古代想喝酒,还真的不容易,古代产粮少,用粮食酿的酒,不是什么人都喝得起的,即使支付得起,也运输不来。
只有两中华的军队,才有了壮行酒的传统,既支付得起,也运输得来,尤其是东南军。
“我的兄弟们!”颜常武响亮地道,所有的官兵都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统帅。
他们追随着他,从东打到西,从一个胜利走向一个另一个胜利,他们对他忠心不二,为他赴汤蹈火,当得起他的兄弟!
一尊尊泥雕似的军人岿然不动,神态凝重得让人窒息,时间也在此刻嘎然而止。
“喝了这碗酒,拿下伊斯坦布尔!”颜常武说毕,先把碗酒举到头顶,以示敬意。
然后他一气喝干此酒,把碗面亮给大家看,说道:“喝!”
所有的人一致地把碗酒举到头顶,向领袖致敬,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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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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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金殿挂冠,出了皇城便径直去了平康坊。
“这是要千金买醉,一醉解千愁?准备上哪家,有没有安排相好,要不要我帮忙?”
刚入坊,在街上被马车上的秦琅叫住。
今天天气很好,秦琅坐了一辆敞蓬的四轮马车,很是奢华气派,他的宝贝爱骑豹子头连鞍子都没挂,脖子上倒是挂了个酒壶,旁边还有个马夫专门侍候着它边走边喝呢。
马周头上去了梁冠,随意的扎了顶巾子,身上的玉带紫袍也换成了一袭白袍革带,看到秦琅,笑道,“你这又是去哪儿?”
“去灞河钓鱼呢。”
马周便直接上了敞蓬马车,往秦琅身边一靠,“刚辞了官,正好无事一身轻,本想找你喝酒去,既然你去钓鱼,那带上我。”
“辞了?”
“辞了,有酒吗?”
秦琅轻轻一踢脚前的车厢,那里有个暗藏的小机关,里面置有一个小冰箱,铜壳箱里盛着冰块,里面冻着麦芽酒。
“冰的?”
“这夏风习习,外面晒着太阳吹着风,来瓶冰麦酒,不是正好?”
“来一杯。”马周倒也不客气。
“这还在路上呢,悠着点,到地了再喝不迟啊。”
“现在啥想法没有,就是想痛快的喝两杯。”
秦琅哈哈一笑,“行吧,只喝一杯啊,到地再续点。”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倒满了金黄色的麦酒,冰镇的酒端在手里,就让人感觉到畅快。
“这杯子挺好看,不像是水晶,也不是琉璃,难道又是你秦家搞出来的赚钱玩意?”
秦琅呵呵一笑,“好东西,这叫玻璃,比琉璃更难得,更晶莹剔透,胜似水晶,只是比较难弄,现在烧一窑,也未必能得到一只这样的完美杯子。”
“确实是好东西,估计这样一只杯子就能超过你这辆马车吧?”
“这马车还超不了,不过能超过拉车的那两匹马。”
马周看看拉车的那两匹马,都是肩高近人的骏马,一匹怎么也得百贯才行,一只杯子就超过两匹马,马周惊叹。
烧一窑只得一只杯,但能价值两匹马,倒也值了。
“哈哈哈,所以说你一介书生,不懂经济嘛,亏你之前还做过转运使呢,一窑虽只得一杯,可这一杯只是最完美的杯子,除了这一只杯子外,还能得到不少顶级品,优良品,良品,上品,中品以及大量下品呢。”
下品的杯子,有很多瑕疵,比如气泡啊,不够通透啊甚至变形啊,但是也不会被浪费掉,秦琅把这些杯子拿去外贸,卖给那些外国商队,或者是大唐的外贸商团,这种新颖的玩意价格一样很贵,反正比琉璃卖的贵,不比水晶便宜。
而上品、优良品这些,可就更贵了。
至于顶级品,那都是奢侈品了。
秦家的玻璃作坊搞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技术已经越来越好,从简单的玻璃片,到各种玻璃器皿,再到如今,都已经开始搞起了玻璃艺术品了,玻璃镜也已经越做越大。
相比起大唐对外畅销的瓷器,秦家的玻璃产品可谓是独家所有,更是没有竞争。
这玩意比起瓷器来,甚至成本更低,毕竟瓷器还得先选一个有优良瓷土的地方才能建瓷器窑,而玻璃的原料其实更普通。
这几年秦氏玻璃坊一直在悄悄的研究工艺,培训工人,规模上倒没有迅速铺开,可因其稀缺性,就算之前技术不成熟,一样没少赚。
“这杯子送你了。”秦琅看着马周喜欢。
马周却把喝光酒的杯子放回去,“我只喜欢杯中之物,对这杯子倒没什么在意的,再说了价值二百贯的杯子呢,非金非银还易碎,万一碎了可就损失大了。”
两人坐在马车上,聊着天出城。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吧。”马周道,这次辞职,固然是有皇帝对他的不信任,让他有些失落,也确实有身体上的原因,消渴症越来越严重,已经让他有些精疲力尽,承受不住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权万纪已经被陛下定了欺君之罪,本来要处死的,后来太子殿下求情,于是陛下将其除籍为民,流放西伊州充军,终身不得回。”
充军不是大唐律里正式的刑罚,属于对死刑犯的特旨宽肴的一种特例,介于死刑和流放之间,免死充军,谪守边境,迁到边境交给边军监管,负责屯种或作役,既能增加边疆人口,也能补充边军的力量。
不算是边军,只能算是边军看管下的一类特殊边民。
又分成终身和永远,永远就是子孙都得在边地充军,不得离开,终身只到死为止。
当然,若是在边疆充军表现好,也能立功减轻,也能减到不必永远,甚至慢慢的往中原移的。
权万纪五品的治书侍御史,这次犯的事百死都莫赎,但太子为他求情,皇帝也给太子面子,除籍为庶民,终身充军伊吾,没收家产,本来妻女等也要没入掖庭,皇帝给承乾面子,特旨许妻女儿子等随权万纪往伊吾充军。
至于他的兄弟等其它亲族,皆不罪,不追究连带责任。
这处置算是已经很轻的了。
至于李仁发等几位御史,也因为卷入此案,都被处以革职和长流岭南的处置。
“彭城县公刘德威接任大理寺卿,颍川县公韩仲良任御史大夫,殿中监宇文士及转刑部尚书加参预朝政!”
三法司直接全换了领导,老宰相宇文士及这次时来运转,居然又被李世民提溜出来,再次拜相了。
武德末年和贞观初的那几位老宰相,裴寂、封伦、杨恭仁、宇文士及、萧瑀、陈叔达,裴寂和封伦都获罪晚节不保而死,萧瑀四拜四罢宰相,陈叔达则丁忧守丧,杨恭仁和宇文士及也先后罢相。
武德时曾经做过检校侍中,天策府司马的宇文士及,贞观初拜中书令,后被贬为殿中监,这几年基本上已经远离中枢,甚至殿中监也只是挂名而已,一直称病在家。
现在皇帝突然让他再次拜相,也是让人奇怪。
“杨恭仁致仕了!”
杨恭仁先前也是宰相,曾任过武德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兼雍州牧、凉州都督等要职,先前则是河南府尹。
“消息这么快?”马周疑惑。
权万纪虽然透露了皇帝要杨恭仁致仕的消息,可杨恭仁毕竟在洛阳啊。
“杨恭仁今日恰好从洛阳返京,据说是为重建洛阳宫之事要面圣的,结果正好遇上这事,于是杨恭仁便立即上表致仕了。”
之前权万纪透露皇帝的旨意是皇帝允许杨恭仁致仕,但问题是人家杨恭仁之前河南府尹做的好好的,并不曾上书请求致仕过的。
可做人臣子的,总得识时务。
赶回长安的杨恭仁正好碰到这事,还吓了一大跳,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谋反案之中,好在事情澄清了,可也吓的不轻,于是顺势上表,称病重,乞骸骨。
李世民好声劝了几句,但也没挽留,正式下旨,加拜杨恭仁开府仪同三司的一品官阶,又给他加了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衔,说是让他在家好好休养,如李靖一样,身体好时便三五日到中书门下平章政事。
可杨恭仁毕竟也是两朝宰相,哪不懂这些场面话,坚辞了几次没辞掉平章事衔,谢恩接下,却也没真当自己是宰相。
李世民对于姐夫杨师道也给予了安抚,本来当年杨师道娶了李世民寡居的五姐桂阳公主,接了赵家的盘,还得替赵家养儿子,也是有些委屈的。
这次刚被罢了相,又遇上这破事。
侍中改刑部尚书再改工部尚书,如今又被改为太常卿,李世民下旨,加拜杨师道特进,由安德郡公改封弘农郡公爵位。
弘农郡公这个爵位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杨家是弘农杨氏,杨师道郡公爵位不变,但封号改成弘农,杨家立马舒坦了。何况李世民还给他儿子杨豫之授封弘农县男爵,并授吴王府参军事职,还给他赐了婚事,赐曹刺王李元吉之女寿春县主给他定婚。
虽然挨了一棒子,可皇帝给杨师道爷俩的补偿,确实很不错了,连一把年纪的杨恭仁也给了开府仪同三司这样的一品荣阶,更给了个宰相衔,杨家上上下下真的跟过年一样,什么不开心都没了。
“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马周笑笑。
“杨家管事跑去烟花鞭炮坊一口气都买了千贯钱,把店都搬空了,巴不得长安城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杨家受的荣宠,有几个不知道的呢。”
马周却只是轻笑两声,观国公杨恭仁是弘农杨氏的当家人,本是河南府尹,现在被迫致仕,领一个虚衔有什么用?杨师道本也是侍中,结果现在都一贬再贬成太常卿了,管着太医署和内教坊,就算改封为弘农郡公,也不改被旁落的现实啊。”
秦琅却道,“杨家岂会不知道,可越是如此,他们才越要大放烟花,好让世人以为他们荣宠依旧嘛。”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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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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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宽永四十二年,六月初一,日本平安京定鼎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穿了唐装的大人物。
没错,就是穿了唐装!更准确说是唐朝式样的官员常服,一水的圆领襕袍,头上戴着幞头,脚上等着乌皮六合靴,配着各色的腰带和鱼(龟)袋。圆领襕袍颜色也各有不同,有紫色、绯色、深绿色、浅绿色、深青色、浅青色等等。如果不是身高普遍缩水,看着还真像是不小心穿越到了唐朝。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执掌日本国的兴子天皇一定是个相当狂热的唐粉。根据她制定的《宽永律令》,象征着日本皇权旁落的平安装束被废止,而象征着日本皇权强大的奈良时代的唐式装束得到恢复。
除了恢复“唐装”,兴子天皇还要完成“唐城”,就在江户无血开城的一年之前,她就下达“天下普请”令,命令全日本的藩主大名派出民伕参加平安京这个千年烂尾工程的修筑。
经过了一年半的紧张施工,平安京的罗城修筑工作终于完成了——平安京总算有了一圈夯土包砖的城墙和几座高大气派的唐式城门。这会儿一大群唐装官员聚集的定鼎门就是其中的一座,定鼎门的位置大约就在原来的罗生门一带,进门之后就是整修一新的朱雀大街。除了朱雀大街之外,平安京城内还有十条南北走向的大街和十三条东西走向的大街。
除去京都御所、仙洞御所、二条城所占用的区域,剩下的平安京城内区域被这二十四条大街分割成了八十八个坊。这八十八个坊又分为有围墙的官坊和无围墙的民坊,前者有四十二个,都位于平安京的北部,其中的两个供平安京内的官衙使用,余下的则是在京的高官和各地大名的质子们的宅邸。这些高官和质子,现在大多换上了唐装,聚集到了定鼎门外,等待着尊贵客人的到来。
而无围墙的民坊共有四十六个,都位于平安京的南部,是工商业者或天皇亲军家眷的住所。这些居住在城南民坊中的人们,也有不少闲来无事的聚集到了戒备森严的朱雀大街两侧看热闹。
朱雀大街上还有许多天皇直属的北面军的官兵在维持秩序,所谓的北面军就是北面武士指挥的军队。装备、训练和战术都和明军差不多,他们平时就驻扎在二条城中,随时等待天皇和天皇的男人的命令——现在的二条城已经进行了几轮改建和扩建,占地面积不小,不仅可以供天皇和她的男人居住,还可以作为朝廷的办公之地,还能驻扎大量的军队。
到日近正午的时候,二条城周围又是一阵扰动,然后就看见大队的北面军骑兵,护卫着由六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牵引着的一辆两轮马车,浩浩荡荡的从二条城内开了出来,上了朱雀大街,然后向定鼎门而去。
马车上端坐的就是身穿着唐代皇后专用的钿钗礼衣的兴子天皇——她虽然是天皇,但除了在大朝会和祭礼上穿玄色的帝王裘冕服外,其他场合都穿唐代的女装。
而能劳动天皇大驾亲迎的,当然是天皇的男人朱慈炯和他的哥哥大明皇太侄朱慈烺了。
这老哥俩现在都已经能远远望见巍峨壮丽的定鼎门了!
朱慈烺远远望了一眼定鼎门的唐式城楼,然后又把目光投到了得意的不象话的兄弟朱慈炯身上了。
朱慈炯已经有点等不及要当皇帝了,还公然穿上了赤皇色的天子常服——当然不是明式的,而是和明式的天子常服非常像的唐式天子常服。这身衣服再配上朱慈炯的武勇作风,哪里是什么明治天皇,简直就是贞观天子李世民啊!
朱慈烺再看看自己……哦,倒也是天子常服,颜色和式样同朱慈炯的这身衣服没多少不同。
但是……人家马上就是真天子了!而自己呢?还是个皇太侄,也不知道要当到猴年马月。
也不知道是想安慰朱慈烺还是想气朱慈烺,朱慈炯远远的瞧见了定鼎门外的天子车驾上的黄罗伞盖后,就笑着对朱慈烺说:“大哥,兴子已经出来迎接咱们俩了……再有几日,她就是太上皇和皇后,我就是日本国的天皇了!不过我也干不了多少年,等到仁孝那孩子长大了,我就把皇位让给他,和兴子一起当上皇,到时候还请大哥来观礼!”
你都想着当太上皇了?朱慈烺听着这话,脸色都有点沉了。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当皇帝,自己的兄弟却在琢磨着当太上皇的事情了……都是生在帝王之家的,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朱慈炯气人的话还没完呢!
“其实我也不是咱家第一个当太上的,老四的福气比我好,他当太上已经好几年了。“
老四朱慈照早就是太上了!不过不是太上皇,而是太上王。他在扶黎灭郑之战胜利后,很遗憾的发现黎朝嫡系的子孙都已经被郑主残忍的杀害,只剩下一个女孩,于是就立之为安南女王。而为了不让这个女孩感到孤单,他又很大方的贡献出了自己的儿子,让他当了安南王夫。而那位女王干了几年,觉得当王没什么意思,于是就把王位禅让给了丈夫,自己当了王后。而朱慈照因为儿子当了国王,所以就被尊为太上王了。
想到兄弟的帝王都干到退休了,自己还是个皇太侄,朱慈烺的心情马上就不好了。
而且这还不是更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朱慈烺很有可能跳过皇帝,直接过上太上皇的幸福生活。
因为他的儿子土豪王朱和壕这两年发展得很茁壮,已经可以独立带兵打仗了。就在朱慈烺前来日本之前,这位刚刚带兵在贝加尔湖畔击败了罗刹人的远征军,更早的时候他还镇压了黑龙江一带女真人的反叛,把闹腾了很多年都没有抓到的代善的几个儿孙的脑袋都带回了北京城。
这两场战争的规模虽然都不大,但是身为军事内行人的朱慈烺却知道,这种小规模的远征是非常难打的,稍有不慎就会遭致全军覆没的下场。而朱和壕都赢得非常漂亮,这说明他的军事素养极高,是一个知兵的皇太孙……
哦,对了,跟随朱和壕出征的并不是明朝天子的帐前诸军,而是朱和壕的燕王护卫军,这是他的私兵啊!
私兵都那么厉害了……以后还能甘心当个老太子吗?
正在心事重重的时候,朱慈炯却低声对朱慈烺道:“大哥莫急,等小弟坐稳了皇位,就帮大哥早日即位!”
什么?你说真的?朱慈烺扭头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又是感动,又是害怕。
朱慈炯笑道:“大哥也别害怕,小弟和大哥一样是孝子,绝不会干出什么不忠不孝的事情来的。”
那你怎么逼老头子退位?朱慈烺心说,你小子是想用这个事儿为借口骗钱吧?
朱慈炯道:“大哥,小弟说真的……小弟可以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父皇,让他禅位给你。”
说服?朱慈烺心说:有这么容易我早就说了……我不仅有三寸不烂之舌,还有不计其数的金钱!老头子要多少都行!